「火呢。」
「火也对了。」
顾青河把气松了半口。
「可你还差一样。」老鬼说。
「差哪样。」
「门差半扇。」老鬼把罐子放下,「那扇断门,门板当年是账房从水里捞走的。你现在有框,有火,有水——没有板。」
「板在哪儿。」
老鬼没答。他站起来,往那片草叶上看。
霜化了。脚印上那十三个影子都进了水,一个跟着一个走到水边,走进湾心。草叶上一行湿印,到水边就断了。
多出来的那个没走。
那盏灯也不在了。就在提灯的那个站过的那块草叶上,压着一块方木牌。
木牌巴掌大,黑得像在水里泡过很多年,边角让水泡圆了。牌面上的字被洇过,笔画糊成一团,只认得出一个字。
顾青河蹲下去,把木牌翻过来。
正面一个「顾」。
背面一个数:一。
老鬼站在他背后,很久才开口。
「湾眼底下,十三级台阶,一级一户。」
「这块牌子是第十四块。」顾青河说。
「是第一户。」老鬼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