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什么意思。」小周问。
「水认得那一笔。」顾青河说,「它认笔画,不认字。」
小周妈把牌重新裹进蓝布,两只手抱着,像抱着别人家的东西。
「那要怎么办。」她说。
「先把名找回来。」顾青河说,「名不在,牌下了水也占不住那道数,这一户就成了没数的户。」
「名上哪儿找。」
「有人把它收走了。」顾青河说,「收名的人手里,有他自己一本账。」
出家属院的时候天刚亮透。大河在楼下蹲了半宿,车座上坐得屁股疼,一路嚷嚷着要早点摊,说三十块钱的早饭他请。
「我请不起。」顾青河说。
「你那牌子呢。」
「包里。」
「我给你拍个照。」大河说,「我认识一个收老木头的,人家就吃这一路。」
「屋里出来的东西一上相就有人认得出。」顾青河说,「你手机收着。」
「那你拍一张发我媳妇看看。」
「收着。」
「行行行。」大河说,「我这一天八十块,就换来一句收着。」
早点摊上他要了两碗粉,一碗加蛋,吃得满嘴油。
「我说你那牌子。」他咬着筷子,「你要是真能用完,用完卖我呗。」
「干啥用。」
「挂我租那屋门口,压邪。」
「压不住。活人的手热压不住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