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扇是老粮站的门房,门是新换的,门楣光板,一个眼都没有。
第十一扇门口晾着一排小孩的鞋,一只大的一只小的,摆得整整齐齐。
第十二扇,四个眼里缺了两个,补过。
顾青河在那扇门前站住,多看了两眼。
「这门动过。」
「缺俩眼也碍事?」
「老牌四个角,缺一个角,牌挂上去就晃。」顾青河说,「所以这门上的牌,让人摘过,又挂回去过。」
「谁摘的。」
「不知道。摘的人手上没有木头的活,走得齐。」
数到第十四扇,大河的脚步慢了。
「哥,我数岔了。」
「多少了。」
「十三……十四……反正中间有家没门的。」
「没门的不算。」顾青河说。
「我记着呢,就那家,前俩月翻修那个。」
顾青河没接话,接着往前走。
大河在后头咕哝了一句,又说:
「要不我拿手机拍下来,回头对着照片数。」
「牌不兴上相。」顾青河说,「你拍一张,人家照着照片就能数你家门。」
「我家门有啥好数的。」
「你以为你家门有啥好数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