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是他收的。」老鬼说,「是那家自己摘下来给他的。」
「为啥。」
「因为那家的名,自己开了口。」
顾青河手指头紧了一下。
「牌走了,名跟他走了?」
「牌走了,位也跟着走。」老鬼说,「他手上那块牌有名字,名字底下有个数,数底下有个位。三样凑齐,那一家就算他手底下的人了。」
「还有救没有。」
「有。官账没销。」
「啥时候销。」
「等他攒够位,一并销。」老鬼说,「你板上记的是数,他手里攒的是位。两本对上的时候,谁先伸手谁算。」
「我现在就伸。」
「你伸不出来。」老鬼说,「那家的牌不在,你手上没地方落墨。你把手按上去,水认你,木头不认你。」
顾青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「那你让我干啥。」
「把这十九扇门记全。」老鬼说,「数记在你板上,位自然有人来跟你要。」
顾青河把烟盒翻过来,一行一行数下去。
十九。
他在最后一行末尾画了一笔,把铅笔夹回塑料袋,直起腰。
街对面站着一个人。
五十来岁,蓝布褂子洗得发白,袖口挽到小臂上。昨晚在电梯口见过,今天早上在街对面又站着。
手里的麻绳垂着。绳上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