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河退到街对面,拨老鬼的号。
「我在后街找到一扇门。」
「啥样的门。」
「钉在墙上,不通地方。门楣上四个眼,新凿的。门板上刻着一道数。」
「几。」
「一。」
老鬼那头半天没声。
「你听着没有。」
「听着了。」老鬼的声音慢下来,「一,是头一户。」
「头一户是顾家。」
「是顾家。」
顾青河把手插进兜里,隔着黄纸按了一下怀里那两块牌。
「他给顾家立了一扇门。」
「他攒的是位。」老鬼说,「你有数,他有位。他把顾家那道位钉在人家墙上,等的是你手上那块牌。牌一挂上去,你家的门就在后街了。」
「挂上去会咋。」
「挂上去,你家这个位就不姓顾了。」老鬼说,「人还叫顾青河,板上那道数就不归你管。你到那天别嫌我没提醒。」
「位不是他凿出来的吗,他想攒几个攒几个。」
「凿得出来,立不住。」老鬼说,「位得有人认。木头认水,水认手,手认板上那道数。他手里没有数,攒一堆位也就是一堆空板凳。」
「那我记数。」
「你记数,他攒板凳。」老鬼说,「哪头先齐,哪头先说话。」
顾青河挂了电话,手机又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