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咋知道。」
「醒了就说身上发沉,翻个身也睡不着,天亮了就好。」
「你……」年轻人把手机放下,站了起来,「你谁啊。」
「捞尸的。」顾青河说,「这扇门钉在你墙上,你生意开不起来。不是吓你,是门上那道数跟你家招牌对上号了。它认门比认人快。」
「那咋办。」
「撬下来,我抬走。」
「我这一千块……」
「你那一千块是他给的,你退不回去,也不该退。」顾青河说,「你把门给我,晚饭之前把这面墙刷一遍,漆刷到哪儿你跟师傅说一声。」
年轻人看了他三秒,转头朝里喊。
「老周!把电钻拿过来!撬门!」
老周从里头出来,手里还攥着电钻,五十来岁,口罩挂在下巴上。
「这门你撬它干啥。」老周拿手背在门板上敲了两下,声音闷,「我上回打孔就知道不对。钻头进去一半,木头顶着往回顶。老榆木不像这么顶人的。」
「那是啥木。」
「我说不清。」老周说,「反正不是新木头。我干二十年装修,新木头轻,这个沉手,跟里头灌过水似的。」
「哥。」大河在旁边小声说,「那这门值钱啊。」
「值钱的不值命。」
大河在旁边站着,愣了。
「哥,那五百咱不给啊。」
「不给他。」
「人家出了本钱。」
「他收一千定钱,还想从我这儿挣五百。」顾青河说,「你也别掏,你那两百是给你妈买药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