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没说买药。」
「你上礼拜在医院门口站着,我看见了。」
大河把嘴撇了撇,没再说话。
两个人把门从墙上解下来,抬到街边。门比看着沉,抬过门槛那一下,大河的手晃了一晃。
「这木头吸水。」他说,「比我家那扇沉一半。」
「没吸水的木头,钉不了门。」
顾青河把门翻过来,让里侧朝天。
门板内侧没刷漆,原木色,上头有一层旧水渍。水渍里画着一个方格。
方块不大,两指宽,四道边,划得浅,规规矩矩。
方格中间,湿了一小点。
从那一点往上,起了一笔。一竖,刚起头,两指长。
顾青河蹲在门边,手掌搁在门板上,离那一竖还有一指远。
他看了很久。
内行的手腕是直的。这一笔从头到尾没抖,收尾往上挑,挑出一个小钩。
他奶奶写完字,收笔就带钩。
顾青河把手收回来。
门板上那一笔,还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