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河看着那个盒子。
「你这盒子搁谁家床底下,都得让人当传家宝。」
「我搁在缝纫机底下。」老栓说,「现在人家门不用绳了,装铰链。」
「铰链结实。」
「铁不认门。」老栓说,「铁只认螺丝。」
顾青河笑了一下。笑完心里空着的那一块反倒更凉。
老栓退了两步,站到路灯照不着的那段路上。
「明儿这个点,你到老码头来。」他说,「你奶奶剪断那根绳,在我这儿。」
「三十年了。」他又说了一句,「绳头一直是湿的。」
灰褂子在巷口外头一闪,没了。
顾青河掏出手机,给老鬼发了一条。
「收绳的,姓什么叫什么没报。明儿他老码头还绳。」
过了半分钟,那边回来三个字。
「别欠他。」
顾青河盯着这三个字看了一会儿,把手机揣回去。
他回身把门板扶正,拿手机灯照地上那道湿印。
印子是从巷子最里头拖出来的,一路拖到他脚跟前。
老栓是从巷口外头进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