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绳用钉子栓。」顾青河说,「钉子是给外人看的。」
老周没接话,拎着电钻走了。走出两步又回来。
「街面上不兴搁这个。」他压着嗓子,「一会儿有人来查,说你占道。」
「占一会儿。」
「你这木头,」老周看了一眼门板,「前几家问我了,说三五千能不能买走。我都没搭腔。」
顾青河手上的布停了半秒。
「谁问的。」
「微信上问的,头像是朵花。」老周说,「我天天跟客户打交道,这种号我见得多,张嘴就问货,从不还价。」
门脸房那家的小老板戴着渔夫帽出来了,手机举在胸口。
「哥,我给你拍个竖屏呗。」
「别开闪光。」
「不开不开。」他把手机转到竖着的方向,「你这属于非遗吧,我给你加个话题。」
「不是非遗。」
「那是啥。」
「是还东西。」顾青河说,「你发出去,晚上有人上我家门口排队,你负责。」
年轻人把手机放下了。
「那我只发朋友圈。」
「行。」顾青河说,「别拍脸。」
大河是骑着三轮过来的。车斗里搁着一瓶水、两个包子,还有一卷卷尺。
「卷尺你拿的。」
「量门用。」大河说,「我妈说钉柜子量尺寸都得用卷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