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要料,为什么要一整副。」
「一副才叫副。」花姐说,「单扇的门板木行不收,凑齐二十扇,价翻两番。」
「谁告诉你的。」
花姐没答。
老周是顾青河打电话叫来的,骑电瓶车来的,工具箱绑在后座。
他把箱子打开:一把大锤,一根撬棍,还有一个角磨机,电瓶的。
「用这个快。」老周拍了拍角磨机,「半个钟头我给你豁开。」
「不能用。」
「新机器,德国刀片。」
「开扇先听声。」顾青河说,「听的是墙里的空。你拿那个上去,呜的一声,里头有什么都听不见了。」
老周把角磨机拎回车上,嘟囔了一句。
「二十年前我拆厂子,」他说,「现在拆墙还得手工。」
「你是瓦工,不是拆墙队。」
「瓦工也是工。」
苏见微把箱子打开,取出手套、标尺、证物袋,还有一台小相机。
「破口我先拍。」她说,「破口归我记,门归你。」
「门归我。」
「门是现场里的东西。」她说,「你要动它,得有我看着。」
「行。」
她把标尺贴在破口边上拍了一张,又蹲下去拍砖茬和砂浆。
「八几年的砂浆,我认得。」老周在旁边说,「那几年水泥是散装的,掺灰,手一捏就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