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光从巷口一道压一道扫进来,扫到墙上,停住了。
顾青河的左手还贴在门板上。
木头是热的。
右手压着那块牌。牌上的湿字按一下,指腹底下黏一层凉。
墙那头有脚踩碎砖的声响。
「墙里头的,别动!」
外头有人喊,跟着有人喊数、有人搭手,一副要翻墙进来的架势。
苏见微从巷口进来,步子不快,证件已经捏在手里了。
「都在外头站着。」她说,「别翻。」
「里头有人。」民警老耿岁数不小,喘得倒匀,「隔壁街一个女的报的案,说半夜有人翻进这片,还说墙里有响动。我们出车来了三个。」
「人不在里头。」
「你咋知道?」
「你翻过去看。」
老耿真翻过去了。踩着墙根的碎砖堆,两只手一撑上了墙头,手电往下打。
墙里头是空的。半面往西歪的旧墙,一地碎砖,墙皮上几道水痕,连个脚印都没有。
「底下没人!」老耿回头喊,「连片纸都没有!」
小民警在底下掏本子,掏完本子又掏手机。
「叔,登个身份证。」他冲顾青河晃了晃屏幕,「顺手扫个码,下个国家反诈中心。这年头骗子多。」
顾青河把手从墙上收回来,在裤腿上搓了搓。
「我是捞尸的。」
「捞尸的半夜按墙干啥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