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堵了一段车。」
「路上没喊过人?」
苏见微看他一眼:「喊谁。」
顾青河摇头。
巷口那边一阵风过来,把灯罩里的火苗吹得斜了半寸。他站着,没动。
苏见微走到巷口,蹲下去。她没进巷,一只手撑在砖上,伸着脖子往里看。
八点的日头斜进来一段,落在头几扇门上。门框上的漆壳一片一片翘着,门中间挂着牌子,背面朝外。
她看了半分钟,眉头皱起来。
「多少扇。」
「我数不清。」顾青河说。
「我数了四遍。」她直起腰,「四个数。」
「十八、十九、二十、二十二。」
「二十一、二十三、十九、二十。」苏见微说,「这门距不乱。老码头那一带的门脸房,一扇一米一。按门距估,这条巷十九到二十一扇。可我拿眼睛数,数不出个准数。」
顾青河没说话。他早上数到第九扇,眼睛就滑过去了。
苏见微从夹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记录仪,开机,对着巷口录了三十秒,把屏幕转过来看回放。回放里巷子还在,门还在,就是数不清。
「昨夜我到现场的时候拍过一段。」她说,「那段里没有巷子。这条巷子是昨晚开的。」
工头在旁边听得不耐烦:「两位,我怎么着。」
苏见微翻开文件夹,抽出一张单子:「这面墙的危墙鉴定,上个月十号走完流程。」
「走完了才让我开啊。」
「单子今天早上七点半才到你手上。」苏见微说,「隔了二十来天。工头,这一张我给你划掉。」
「划掉?铲车一天八百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