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家的。」
苏见微没说话。她把照片放到最大,放到灯上,又往左挪了一点。
灯的后头,是门框的木头纹理,一道道往上走。
「一九六三。」她说,「这张照片是一九六三年拍的。」
天黑了。
后街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巷口那一盏是顾青河早上点的,亮得比别家都早。
老栓站起来,走到记录仪旁边,又看了一遍那扇门。
然后他把肩上的绳解下来,摸到尾巴上那道翻了口的结。
「这扇门,六三年有。」他说。
「后来没了。」苏见微说。
「没了是没了。门没了,位还在绳上——二十道结,少一道,就不叫一条街。」
顾青河问:「六三年,这扇门是哪家的。」
老栓没抬头。他的拇指压在结上那道翻开的空里,来回摩。
「沈。」他说。
顾青河把手插进兜里,兜里冰凉。
他想起剪子柄上裹着的那层老布。
布上印的,就是个沈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