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二张和第三张,是同一个机位。」她说,「差的,就是这扇门。」
「差多少年。」
「登记卡调出来了。」她说,「第三张背面有铅笔字,写着一九六三。」
老栓把手在裤腿上又蹭了蹭。他这回蹲下去,脸几乎贴到屏上。
「这是街西靠河那道口子。」
「您认得。」
「我在这街上收了四十年绳。」老栓说,「哪块石板是后来补的,我都认得。」
顾青河看着第三张照片上那扇门。
门框是老的,漆烂,跟今天下午站出来的那扇,一个样子。
门板上有一块牌子。
牌子是正面朝外的。
「这块牌子翻着正面。」苏见微用笔尖点着屏,「二十扇门,只有这一扇露正面。」
顾青河往前凑了半步。站了一天,这两条腿像两根木头,往前挪,得先拿手撑着膝盖把脚从地上拔起来。
照片里那扇门的门边上,站着一个人。
人只剩半个身子在画里,肩膀顶着门框,脸看不清。他手里提着一样东西。
一盏灯。
铁的罩子,方座,罩子上一道裂。
顾青河认得那道裂。
那道裂是他小时候够灯台够不着,搬凳子上去磕出来的。他奶奶用锡补过一回,补的锡颜色深,跟铁不一个色,越擦越显。
「这盏灯。」他说。
「你认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