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手机。」顾青河说,「不是纸。」
「手机上还能装纸。」
「能装。」顾青河说,「装多了卡。」
苏见微没接这个话,把屏往老栓那边挪了挪:「您看这个——清册上的门牌号。」
老栓看了一会儿,用一个指头在屏上点。
「街东七,街西九,曹家矮门一。」他说,「后头这个号空着。空号底下一道杠。」
「空号是几号。」
「十九。」
顾青河盯着屏上那一行。
「十九号是墙里那扇。」他说。
「清册上写的是空。」苏见微说,「墙里的门,历来不入册。他们知道它在,也知道它是几号,可没人往册子上写。」
「为什么。」
「写上去就得登记。」她说,「登记,就得有产权人。」
老栓在旁边笑了一声,很短,像被什么噎住。
「产权。」他说,「这门要什么产权。」
六点半,第二份文件到了。苏见微这回改用记录仪看,屏大些,她把机身支在工头留下的半块砖上。
照片一共三张,黑白的,边角用铅笔编了号。
第一张是街景。街面上十几扇门,门框上一个牌子朝外——背面朝外。
第二张是同一个街口,换了个角度,河在右边,看得见一道口子。口子是空的。岸上堆着几根木头,木头上坐着个孩子。
第三张还是那道口子。这一张上,口子上站着一扇门。
苏见微把三张来回翻了两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