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站一天。」
「后街有什么好看的。」
「不好看。」顾青河说,「看门。」
「门有什么好看。」老太太推着车往前走,「这条街上的门,比我岁数都大。早些年一到夜里,一扇一扇关得死紧,谁家也不开门。后来拆的拆、走的走,剩下的门一天到晚敞着,也没人进。」
她推出去几步,又回头。
「你站归你站。天黑透之前,街西那头别去。」
「为什么。」
「那一头从前是条水道。」老太太说,「水走了,口子还在。我们小时候,大人说那道口子不能站人——站上去,它就当你要进门。」
顾青河把这句话记下了。
他心里有本账,一直没合上。
牌先贴上,账就开着口等人认。谁的名先写上去,这扇门就算谁的。老鬼说过,先送牌,再等主家自己开口报名。可昨天那只手,既贴了牌,又把结解开了。它不是在等,是在催。
催着一条街上的人,赶在天黑之前,自己把名报出去。
五点出头,苏见微的手机响了。她走到街口接,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一样。
「照片到了。」她说,「局里从档案馆调的,后街的门牌清册,还有几张老照片。」
她把手机举起来给顾青河看。
屏上是一张纸的翻拍,字小,边角发灰。
「扫描件的原件还得等。」她说,「微信传的压过一遍,小字糊。」
「糊了也先看。」
「我让人重发一份原始文件。」
老栓凑过来,眯着眼看那块屏。
「你这纸太小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