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么时候。」
「后半夜,两点二十。」
她又说:「你昨天在湾边摸牌,摸到几点。」
「一点多。」
「一点一十二。」她说,「你人在水里站了四十一分钟。这个,我也记了。」
她走到巷口又回头。
「顾青河。你在湾边起获那块牌的验收单我开了,编号给了。东西归你,东西上的账也归你。」
十点半,来了两个穿蓝马甲的。
「师傅,街面改造,统一门头。」走前头那个拿卷尺往他门框上一贴,「你这门板老了,换不锈钢的,漆一喷,牌子统一挂。整条街一个样。」
「不换。」
「免费的。」
「不换。」
「你这人有毛病吧。」后头那个说,「全街就你家不换,验收过不去。」
「过不去就过不去。」
那人把卷尺一收,掏出手机冲门板拍了两张照。
「不换也行,签个字,写明自愿放弃。」
「不签。」
「行。」那人笑了一下,「回头我们跟居委会说。」
两个人走了。走出去几步,前头那个又回过头,往门板上那块白牌上瞅了一眼。
顾青河把卷尺贴过的地方用袖子擦了擦,木头上留着一道浅印。他在门口站着,心里过了一遍:门板一换,钉眼就没了;钉子一拔,门框石要松;漆一喷,白牌上的字也给盖住。四样一样不剩。
他没说话,进屋搬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