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看钉子。」老栓抬下巴,「两道明眼上的钉子,锈是旧的。靠里那颗暗眼,钉子发亮——新钉的。」
顾青河凑近了看。那颗钉子的钉帽上果然没有锈色,边上一圈木屑还没掉干净。
「谁钉的。」
「不知道。」老栓说,「不过钉暗眼的人,都懂行。外行只认挂明眼的牌子,暗眼空着几十年都没人碰。」
「懂行的人钉它做什么。」
老栓没答。他伸手在那颗钉子上按了按,钉子没动,木头里却「咯」了一声,很轻。
「里头是空的。」他说。
三轮刚走,小卖部的老板娘探出头来,手里攥着个塑料袋。
「小顾,你跟他们顶什么。」她压低声音,「前两天西头那家门板给换了,换上头一夜,家里小孩发烧烧到四十度,现在还躺着呢。」
「巧合。」
「上上个礼拜呢。」老板娘把塑料袋捏得咯吱响,「换门头的几家,你数数,有几家安生的。」
顾青河没接话。他把牌举起来,对准门楣正中。
第一次,牌刚贴上去,晃了一下。
街上没风。
他把牌拿下来,重新贴。第二次贴着不动了,老栓却摇头:「偏了,往左一指。」
「一指。」
「一指也是偏。」老栓说,「位斜一线,河那头就接得住。你挂牌,得挂到它自己服。」
第三次,顾青河先报了号。
「后街,第十户。」
牌贴上门楣正中那道暗线,纹丝不动。
就在这时候,街上「吱」地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