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在你手里?那……”
“你手里那颗。是有人放在你枕头底下的。那个人。不是戴笠。不是毛人凤。不是张学良。是第三只手。”
唐季珊的嘴唇在抖。
“第三只手?什么第三只手?”
戴笠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唐季珊。你听好了。皇姑屯的事。你知道多少?”
“我……我知道张作霖被日本人炸死了。”
“对。日本人炸的。但炸药是从张学良的军需处出去的。经手人叫刘维周。刘维周跑了。跑到上海来了。他改了个名字。在《晶报》当编辑。”
唐季珊的脑子嗡了一下。《晶报》。就是那家写阮玲玉“三角恋”。写阮玲玉“通奸”的报纸。就是那家他花了三千块大洋。让刘维周写阮玲玉的报纸。
“刘维周……他在《晶报》?”
“对。他在《晶报》。他写阮玲玉。一篇一篇地写。拿了你的钱。写了三个月。”
唐季珊的额头冒汗了。
“戴局长。您……您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因为刘维周死了。昨天。在法院门口。被人一枪打死。子弹从胸口进去。从后背出来。当场毙命。”
唐季珊的手一松。听筒差点掉地上。他攥住了。攥得指头关节发白。
“刘维周死了?”
“死了。法医从他胃里取出了一颗扣子。铜的。圆的。刻着‘南满’。背面刻着‘五’。”
唐季珊的嘴唇白了。第五颗。刘维周肚子里。第五颗扣子。
“戴局长。这些扣子……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
戴笠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声音很轻。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唐季珊。阮玲玉的棺材里。有一颗扣子。是你换的。真的那颗。是‘六’。你换成了‘零’。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