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颗。”
“哪两颗?”
“‘二’。‘三’。皇姑屯铁轨边那两颗。我拿到了。”
张学良的脑子嗡了一下。铁轨边的两颗扣子。被戴笠拿走了。什么时候?怎么拿的?他不知道。他派人去铁轨边找过。只找到了一颗。另一颗不翼而飞。原来在戴笠手里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的?”
“民国十八年。你回奉天之后。我去了一趟皇姑屯。我找到了两颗。一颗在碎石堆上。一颗在泥地里。我都拿走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那两颗扣子背面刻着字。不是‘二’和‘三’。是别的。”
张学良的手在抖。
“刻着什么?”
二
戴笠又沉默了。这一次沉默更长。长到张学良听见电话线里有滋滋的电流声。像有人在喘气。像有人在哭。像有人在数数。一。二。三。
“少帅。你先告诉我。你手里那颗‘一’。背面刻的是什么?”
“刻着‘一’。”
“旁边有没有字?”
“没有。就一个‘一’。”
“你再看看。凑近看。看‘一’字旁边。有没有更小的字?”
张学良把扣子凑到窗口的光底下。他之前没注意过。他攥了四年。翻过来翻过去看了几百遍。从来没注意过“一”字旁边有什么。现在他凑近了看。光底下。铜面上。“一”字旁边。有痕迹。很浅。像是刻过又被磨掉了。但磨得不干净。还能看出笔画。
一个字。
“零”。
张学良的嘴唇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