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现在咱们出兵,赢了,正是帮他吕用之扬威,让其他军中元老见识他的权势滔天!输了,正好借周宝的手,把我们高家最後这点嫡系精锐损耗乾净。」
「到时候,这淮南道上,谁还能压得住他吕用之?」
高祝浑身一震。
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,但被儿子这麽彻底点破,仍觉心惊肉跳。
高杰急道:
「二弟说得对!吕用之那妖道,早就看咱们高家不顺眼。」
「他排挤梁缵、陈珙那些老将,如今又把手伸向水师。」
「张瑰这一跑,水师空虚,他正好安插亲信。让父亲去瓜洲,定有阴谋!」
听两个儿子左一言,右一语,高祝是冷汗涔涔。
其实他何尝不知吕用之的狠毒?
这些年,高骈宠信吕用之、张守一、诸葛殷等道士,军政大权渐落其手。
旧部宿将或被夺权,或被诛杀,高家子弟虽因血缘得居高位,实则也被架空排挤。
他这个节度副使,平日里连高骈的面都难见,政务多由吕用之把持。
此次张瑰叛逃,吕用之果然借题发挥,直接把自己支出江都。
自己要是一出去,再想回来怕就是难了。
现在兄长年纪大了,身体也明显不如以前,他这个时候,怎麽能外镇地方呢?
但此时,高祝六神无主,向两个儿子问道:
「那……那该如何是好?」
「你们叔父的性格,你们都是晓得的,如何敢违抗?」
「若不去,吕用之定会进谗,说我畏敌避战,甚至……甚至说我与张瑰有勾结!」
高霸沉吟片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