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边缘,一处不起眼的土坡後面,临时搭起了一个不大的帐篷。
这里远离中军大帐的喧嚣,只有秋风掠过枯草发出的沙沙声。
毕师铎率先钻了进来,紧接着是秦彦、李罕之,最後是王重霸。
四人围着一盆羊肉坐着,也不分上下。
帐篷里没有侍从,沉默持续了片刻,他们四人也有两年没聚过了,这会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说些什麽。还是李罕之率先打破了沉默,他抓起腰间的水囊,灌了一口酒水,开口就骂道:
「他娘的,这酒吃得憋屈!」
「看着高骈那老儿和赵怀安演父子情深,老子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。」
秦彦瞥了他一眼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:
「李和尚,慎言,隔帐有耳。」
「怕个鸟!」
李罕之抹了把嘴,桀骜不驯:
「这地方都是咱们的人,自家兄弟信不过?高骈的耳朵再长,也伸不到这儿来。」
毕师铎没有接话,只是一个劲在吃盆里的羊肉,刚刚在中军帐幕那边,他还真没怎麽敢吃,酒也不敢喝,生怕上演个鸿门宴。
另外一边,王重霸则抱着胳膊,靠在一根支撑帐篷的木柱上,闭目养神,仿佛对眼前的对话漠不关心。秦彦琢磨了一下,眼睛看向毕师铎,语气带着试探:
「毕师,今日这阵仗,你怎麽看?」
「高使相对这位吴王,可是看重得紧啊,同车入营,并肩而坐,啧……」
毕师铎擡起头,脸上没什麽表情:
「怎麽看?老子坐着看!」
「看重不是应该的吗?这赵怀安年纪比咱们小一轮,又手握强兵,位高权重,我是高老儿,我也看重!」
「我不仅看重,我还怕呢!」
「我说个难听的,你们几个不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