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秦彦、李罕之、王重霸都不说话了,这里面也就是王重霸维持了以前的老军基本盘,其他几个全部都扩充兵力厉害,人是多了,但战力连以前都比不上。
当年鄂北一战,他们至今打得都有阴影,还有黄巢在长安的遭遇,那黄巢都大军数十万了,最後被这赵怀安和那李克用联手,就给灭了!
这是什麽恐怖战力?
而现在这样的武士有一万,就驻紮在他们营地边上,放谁身上,晚上都不敢睡啊!
秦彦见大夥心气都不高,暗骂了一句,但面上还是鼓励了一句:
「也不能这麽看!」
「我看这赵怀安和高骈也不是一路人,刚刚那做派看似翁婿相宜,但还不是做给咱们看的?」「就那保义军驻紮的地方,靠近码头,看似是方便补给,实则是便於监视,也断了他们陆上退路。」「而老高又把咱们几个的营地,布置在淮南军中间,这心思,还不够明白?」
李罕之嗤笑:
「明白,怎麽不明白?」
「高老儿手段多啊!」
「赵怀安是头猛虎,喊进家里来给他撑场面,压咱们,而咱们这些就是狗,拴在门口看家护院,顺便提防着老虎。」
「狗?」
王重霸忽然睁开眼睛,瓮声瓮气地开口:
「怕是连狗都不如吧!」
「狗急了还能咬人,咱们现在,粮草辎重全靠人家发放,也就是砧板上的猪肉。」
他的话让帐篷里的气氛更加凝重。
确实,他们虽然各自带了本部兵马前来助阵兼观礼,但进入扬州地界後,高骈以统一调度、方便犒赏为由,已经逐步接管了他们部队的部分後勤,甚至派了监军入驻各营。
名义上是协理钱粮,实则不就是布置耳目嘛!
秦彦叹了口气:
「老王话虽难听,却是实情。」
「咱们现在,就是寄人篱下。高骈用咱们来制衡赵怀安,用赵怀安来威慑咱们,他坐收渔利。这平衡之术,确实是玩得炉火纯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