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俘虏被抽得眼晕,老老实实就走了。
众人草草包紮伤口,将阵亡同伴掩埋於苇根淤泥之下,取用缴获的马匹替换力竭战马,再度出发。此行虽击溃匪徒,但暴露了行踪,且搏杀消耗了所剩无几的体力。
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疲惫。
但好在到了水寨,就能休息了。
就在毕师铎部与匪徒交战时,距离战场不远的一处高阜芦苇荡中,十余骑静静伫立。
这些骑士人人披甲,虽甲胄制式不一,但保养精良,马匹雄骏,队列肃然无声。
为首之人,正是曾在高邮泽深处蛰伏多年的前杨行密旧部将领,李神福。
他身侧是同为旧部的蒙。
李神福身披半旧明光铠,外罩一件褪色赤袍,腰挎铁槊,盯着远处芦苇丛里的喊杀声。
没一会,那边杀声结束,前方芦苇不断折断,很快就钻出一人。
那人对李神福低声禀报:
「都头,确是淮南官军,约三十余骑,像是毕师铎的人马。」
「他们刚刚把程霸那些盗匪杀散,正向东北方向移动。」
李神福颔首,忍不住对旁边的蒙,笑道:
「老,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,咱们还真就等到了那毕师铎!」
「不过这毕鹞子……果然名不虚传。」
「都山穷水尽到这个程度了,犹有这般战力。」
说着,李神福又低声自语:
「可惜,今日你注定要折在这片水泽之中。」
旁边的濠也是松了口气,建议道:
「老李,为何咱们不趁其与匪徒交战时突袭,一举拿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