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他努力挺直着脊背,目光扫过列队的将士时,刻意显露出一种镇定和威严。
後楼将张郁和镇海将刘浩带领全军,单膝跪地:
“参见节帅!”
周宝停下脚步,目光在张郁和刘浩的脸上停留片刻,缓缓抬手:
“二位都头请起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努力保持着平稳:
“儿郎们……都准备好了?”
张郁起身,抱拳沉声道:
“八百後楼儿郎,已抱必死之心!定不负节帅厚望!”
刘浩也连忙道:
“一千衙内健儿,亦愿为节帅效死力!”
周宝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麽鼓舞士气的大话。
他是打老了仗的沙场宿将,晓得这个时候下面人听不得什麽大道理。
於是,周宝转向身後的薛朗,微微示意。
薛朗会意,连忙指挥着数十名牙兵和胥吏,抬上来十几口大木箱,放在队伍前方。
箱子打开,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铤,在火把照耀下,反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周宝走到一口箱子前,抓起一根银铤,随後摔在箱子里,发出叮当的脆响。
他提高声音,对着寂静的街道和黑压压的甲士们说道:
“本帅知道,城外是虎狼之师,此去凶险万分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视众人:
“但跑车不除,丹徒必破!城破之日,休说是本帅,就是尔等家小、基业何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