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保义军容不下我,也容不下你们!他们多少武人,各个等着吃了咱们镇海分肉、分地!”“地哪来,钱哪来,不都是从你们家中夺?”
“所以今夜出击,非为本帅一人,更为尔等!为尔等父母妻儿!荣华富贵!”
“再多的话,我也不讲了,你们都晓得!”
说完,周宝指向那些钱箱:
“凡出战的,每人先赏钱十贯!即刻发放!”
话落,牙兵们立刻开始按名册分发赏钱,一人一枚银铤,正好价十贯。
现场发钱到底是不一样,摸着沉甸甸、冰凉的银铤,在场牙兵们脸上的恐惧似乎被冲淡了一些,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周宝继续道:
“此乃先赏!若能毁贼跑车一架,赏钱百贯,官升一级!斩贼首一级,赏钱五十贯!若能击退贼军,斩获贼将者……”
他声音陡然拔高:
“本帅保举他为县令、刺史!绝不食言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尤其是後楼兵,本就待遇优厚,此刻赏格更是惊人,不少人的呼吸粗重起来,握紧了手中的兵器。衙内兵中,也有不少人眼中燃起了贪婪的光芒。
这一场,风险固然大,但活下来,却是打开通天路!
这时,又有牙兵抬上来数坛酒和许多粗瓷碗近前,那边街道,前後都有。
周宝亲自拍开一坛酒的泥封,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。
他取过一只碗,身旁牙兵为他斟满。
周宝双手捧碗,面向众军,朗声道:
“本帅平日少饮,但今夜,在此,为我丹徒敢死之士,壮行!”
说罢,他仰起头,将碗中酒水一饮而尽!
酒液有些从他嘴角溢出,顺着花白的胡须流下,他也毫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