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赵怀安,真的那麽可怕吗?
“部弟,怎麽一个人在这里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周邰抬头,看到堂兄周虎臣走了过来。
周虎臣是周宝兄长之子,此前一直是父亲信用的大将,但因为长江水战大败,堂兄虽没有被处死,但几乎已经没了往昔的权力。
不过,他对於这家兄弟,尤其是自己,一向照顾有加。
所以在看到堂兄後,周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上前,声音带着哽咽:
“从兄·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听到兄长们说的话,他们好像……好像都在想後路,还说……还说父亲……”
“我们是不是要输了?我们该怎麽办?”
周虎臣看着周邰惶恐的小脸,心中涌起一阵酸楚。
他伸手,轻轻揉了揉周部的头顶,动作依旧温和,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和悲凉。他没有直接回答周邰的问题,而是蹲下身,平视着周邰的眼睛,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但那笑容却显得格外勉强和疲惫。
“邰弟!”
周虎臣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认真:
“你记住,无论发生什麽事,你都是周家的男儿,是顶天立地的丈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府邸深处女眷居住的方向,语气更加低沉:
“你的姐姐们,还有妹妹们,她们比我们更害怕,更无助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真有那麽一天,混乱来临,你要像个大人一样,拿起武器,站在她们前面。保护好她们,明白吗?”
周邰似懂非懂,但“保护姐姐妹妹”的责任感,让他用力点了点头,小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:“我明白!从兄,我会的!”
周虎臣看着他稚嫩却坚定的神情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再次拍了拍周邰的肩膀,站起身,没有再说什麽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然後转身,大步向府邸前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