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府中常年养着数十名精壮武士,皆配利刃。」
「此外,他与扬州水师的一些中下层军官,也往来密切,据说常有酒肉之谊、年节之礼。」董光第眉头紧锁:
「军中关系?具体到何人?可能调动兵马?」
杜琮摇头:
「调动兵马应不至於。杜宗翰再猖狂,也知军权是底线,不敢明目张胆染指。」
「但他与驻紮在扬州城外瓜洲渡、负责江防与漕运稽查的一支水军营的副营将,以及城内负责治安的部分厢军小校,关系匪浅。」
「这些人未必会为他公然对抗王命,但若走漏风声,难保不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,甚至助其潜逃、销毁证据。」
「杜宗翰在扬州耳目众多,我们在此密谈,消息未必能完全封锁。」
董光第沉吟片刻。
他接到的王命是缉拿,那就是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
若贸然派兵围府,容易打草惊蛇,万一那杜宗翰狗急跳墙,或抵抗,或销毁关键帐册证据,甚至潜逃出海,都将使案件大打折扣,更可能引发吴藩内部动荡。
於是,董光第踱步走了一圈,决断道:
「不能硬来,需智取。」
「明日初八,各衙开印视事。杜刺史,可否以商议新年市舶事务、或传达大王有意制定海贸新规,召杜宗翰至州衙议事?」
「时间最好定在上午,那时候正是开印的时候,他必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动手!」
杜琮点头:
「此法稳妥,我即刻命人以金陵度支想商定新的抽税比例,发文请他明日辰时三刻来州衙议事,说大王对海贸感兴趣,让来参详。」
「此事涉及他本职且关乎海贸的消息,他必来。」
「好!」
董光第眼中寒光一闪:
「就在州衙内拿下他!届时请杜刺史稳住场面,封锁消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