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牙城内,高彦杵着刀,大马金刀坐在营帐前,遥见从东面赭山上传来的烽火,脸色难看。高彦是海盐人,昔为苏州牙将,後苏州被保义军所占,他与诸镇海残军一并溃入杭州。
旁边是他的长子高渭,这会见其父脸色,遂问道:
「父亲,敌军从海上来了?」
高彦点头,叹道:
「杭州守不住了!」
高渭一惊:
「父亲何出此言?我军尚有万余,城墙坚固,粮……」
「粮草?」
高彦冷笑打断:
「甚粮草?几万石都送到保义军了!」
「几万石实际上不多,但谁晓得现在杭州军粮还有多少?这钱使君到底是主管杭州的时间太短了,此刻又不在城,各种问题全出来了!」
「还有,儿啊,你可晓得一旦敌军跨海而来,这意味着什麽?」
「孩儿不知。」
「这意味着,此刻东面海滩上,至少已有三五千人站稳脚跟。而後续还会有更多!」
「这时候,钱使君在臯亭山前线防守就没有了任何意义!」
「人家随时能送更多的来!」
「这仗怎麽打?」
「杭州和越州之间隔着钱塘江,本来还能指望越州的援兵,可现在人家水师直接就跨海而来,直接封锁江海,试问援兵怎麽来?」
「眼下这杭州啊,只要有点见识的,就晓得是彻底孤城了!」
「当然,这些都是以後的,眼下来说,光海上来的这批保义军,不需要攻城拔寨,直接就能在杭州背後插一刀。」
「可我们还有城墙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