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从军三十年,见过太多。昔年庞勋之乱,我在淮南;王郢军乱,我在镇海;镇海覆灭,我随周宝;苏州失陷,我退杭州……」
「这一路,尽是败退。」
「战争胜负有时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,但打不赢,我们这些武人就没有一切!」
「休说富贵了,连荣耀都没有!」
「我不想再退了。」
高彦眼中闪过决绝:
「也不想你们再像丧家犬一样退。」
「现在,我们终於等来了一个机会!」
高彦猛然站起身,握紧刀柄:
「富贵险中求。今夜,就是机会。」
「保义军从海上登陆,杭州军心v必乱。」
「钱锲嫡系都在北门,西门守军多是杂牌,其中就有我们旧识。若我们趁夜打开西门,引保义军入城……
高渭心跳如鼓:
「可……可万一失败……」
「败了,就死了好了。」
高彦平静道:
「但若成了,你我就能为後代子孙挣得富贵百代,弟兄们皆有前程。」
「这世道,谁不想赌?就怕连上赌桌的机会都没有。」
高渭沉默良久,终於咬牙:
「孩儿……听父亲的。」
「好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