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日白昼,保义军在城下喊话,句句诛心。」
「但情况就是这麽个情况,船要沉了,谁不想着跳船?」
「更不用说,我们有这个机会!」
高渭愣了下,说道:
「父亲意思是?」
「此刻我营中,就有一个黑衣社的密探。」
高渭大惊:
「什麽?」
他意识到声音大,连忙捂住了嘴。
「从杨开泰家冲出来的。」
「杨开泰暗中与保义军勾连。三日前事败,全家被诛。但这密探身手了得,竟冲了出来,躲进了我们营区。」
「父亲之前就和他接触过?」
「嗯,送你叔父家信的就是他!」
说完,他擡头对儿子说道:
「为父直接说吧,若我愿意归顺,开杭州城,不仅兄弟们皆能安置,我家富贵自不用多说。」高渭的手心已经出汗了,迟疑道:
「父亲……信他?」
高彦摇头道:
「我是信那位吴王。」
「那吴王取淮南、下苏常,对归顺将领确实宽厚。无论是黄巢余孽,还是高骈旧部,多有录用。」「这位吴王果然不愧是呼保义,要的是天下!」
他坐回胡床,长叹一声:
「渭儿,为父今年四十有八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