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保义军取苏州时,你叔父带三百牙兵守阊门。」
「城破後,他本欲自刎,却被保义军所救。」
「那郭琪对他说,壮士何故轻生?天下纷乱,正需豪杰定鼎。若愿效力,大王必不负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
「你叔父降了。不仅降了,还得了重用。」
「信中说,吴王对旧将并无清洗,反而量才录用。镇海军旧部,凡愿归顺者,皆得安置。」高渭握紧信纸:
「父亲是想………」
「我想给兄弟们一条活路。」
高彦直视儿子:
「也给你,给你母亲,给你弟弟妹妹一条活路。」
他走到帐口,掀开帘子,望向牙城内星星点点的灯火:
「这牙城里,还有八百弟兄,都是当年从苏州、常州一路退过来的。」
「他们跟着我,是因为信我。我不能带他们去死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高渭犹豫:
「开城做内应,这是叛……」
「叛谁?」
高彦转身,目光锐利:
「叛钱戮?他的确是豪杰,对我们也不错,可再如何,比不上咱们这八百兄弟!」
「叛杭州?我们本就是客军,杭州豪右都不曾见待咱们,咱们为他们守城?」
他放下帐幕,叹息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