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镒年约三十五,面容与钱缪有几分相似,但性子更为耿直莽撞。
此刻他脸色苍白如纸,正扶着案几。
他的眼中布满血丝,一夜未眠。
两侧坐着杭州八都的其他几位留守都将,盐官都徐及、新城都杜叔毗、临安都都副杜晖、余杭都副淩肿,以及钱缪的长子、年仅七岁的钱传瑛。
这孩子被特意带来,是他母亲吴氏的意思,这种时候,他要在。
可再如何他也是个七岁的孩子,此刻却小脸煞白,紧紧抓着身旁老仆的手。
此外,还有钱缪的几个族弟,钱绮、钱糍等人在场,个个神色阴沉,有的身上还带着伤。
当陆郢进来後,钱镒认出这人是成及的扈将,心里一紧,还带着希望,颤声问道:
「陆郢,西城如何?成及何在?」
陆郢扑通跪倒,以头抢地,泣不成声:
「副使!西城……西城已破!保义军主力从西门涌入,分兵多路,我军各自为战,难以抵挡!」「成都头……成都头在靖江桥街口,被保义军一员少年将领阵斩!」
「靖江都……近乎全军覆没!」
「什麽!」
堂内众人譁然,有人猛地站起,有人倒吸凉气,有人脸色惨白如死。
杜晖声音发抖:
「成及死了?靖江都没了?这……这怎麽可能!靖江都也是精锐啊!」
淩肿是淩文举的弟弟,此刻更是猛地捶打胸前甲胄,含恨道:
「西城这麽快就破了?我那余杭都还在北门苦战,这这後路岂不是断了?」
钱绮是钱缪的族弟,是现在留守的石镜都副都头,性情最是刚烈,霍然起身,双目赤红:
「兄长!不能再等了!让我带石镜都出城反击吧!」
「我去撕开一条口子,接应外城残部进来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