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启四年,四月初五,山阴,越州节度幕府。
暖香阁内,董昌坐在紫檀木榻上,脸色铁青。
他面前跪着一名牙兵,颤巍巍向董昌叙述萧山丢掉的情况。
片刻後,待董昌听完,声音低沉,压着愤怒:
「萧山……丢了?」
牙兵颤抖着,头几乎贴到地面:
「大王,徐彰开城投降,李重胤部已占领萧山。保义军先锋距山阴城,只剩三日路程。」
「徐彰……」
董昌咬牙切齿,接着「砰」的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。
紫檀木的案几沉重,翻滚着撞到墙上,上面的酒壶、酒杯、文书散落一地。
「徐彰……这个叛徒!」
董昌咬牙切齿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:
「我待他不薄!对待他们,吃的用的,全给他们最好的!他们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,他们的父母是我的父母,连我的妻妾都是他们的!」
「啊!我董昌没有一处负过他们吧!我就差将心都要掏给他们了!」
「他还负我!」
「还负我!这不是畜生吗?」
暖香阁内,众将低头,无人敢言。
但大家心里却晓得,董昌给的确实多,可他们这些武人却是要打胜仗的。
毕竟只有活着才能享受啊!光给的多,命没有,那有什麽用?
但这样的话,没人敢说。
越是有心思的,此刻越是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