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溥望着东岸的保义军军势,脸色变幻不定。
他身後的徐州军将领们,同样是脸色犹疑。
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保义军的主力军队,两年前,他们在淮水上会盟,当时只觉得吴藩是水军强盛。而这一刻,他们才晓得,水军只是人家不足称道的一点。
当然,也不能这麽说。
如果没有那强盛的水军,那位吴王也不能在短时间内就将如此规模的军队运输到海州。
他们这次来,就是得了海州的军报,说吴王赵怀安带领海船六百艘,登陆郁州岛,并抢滩朐山港。所以徐州军才在得到消息後,几乎是带领能出动的机动兵力,倾巢而出,赶赴海州。
然後双方这才戏剧地在沭水两岸遭遇。
此刻徐州军中大部分都还以为,他们这次来是和赵怀安的援军对阵的,所以在看到对面如此雄壮的军威後,不少都变了颜色。
但那边,时溥在见到对面的庞大军势後,竟然笑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身旁一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道:
「叶先生,随本王来。」
那文士正是保义军使者叶常。
此刻他看到自家军队的威势,心中更是高兴。
所谓弱国无外交,能有一个强势的大王罩着,他们这些出使的,心气也足些。
所以虽然晓得具体细节,叶常还是觉得提气。
他对时溥点头,随後策马跟上。
那边,时溥又招来一名牙兵大将:
「张谏,你带十骑,跟着本王。」
「末将领命!」
最後,时溥看向身边一个九岁左右的男孩,眼神复杂:
「坟儿,随为父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