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怯生生地点头,被时溥抱上马,坐在身前。
就这样,时溥带着这寥寥数人,策马缓缓向沭水边行去。
对岸,赵怀安也动了,换上了呆霸王。
他也带了十八骑,除了赵六、豆胖子两混子,其他都是王彦章、杨延庆、史俨这样的猛将。十八骑直接从沭水上的木桥驰过,一路卷着烟尘到了西岸。
而时溥也带人恰好抵达。
两位王者,时隔两年,再次相见。
赵怀安勒马,仔细打量时溥。
而这一看,就让他心头一震。
只因此时的时溥怎麽这样!
他记忆中的时溥,是何等意气风发?
红披风,金铠甲,马槊在手,脾睨天下。
可眼前的时溥,虽然依旧金甲红袍,但脸色苍白如纸,眼窝深陷,嘴唇发紫,坐在马背上竟有些佝偻。更让赵怀安觉得不对劲的,是时溥身上隐隐散发出一股腐臭味,虽被浓重的香薰掩盖,却依旧刺鼻。「时三郎……」
赵怀安沉声道:
「你伤的这般重?」
时溥哈哈一笑:
「哈哈!咋?」
「我不是和你说了?以为我时溥骗你过来?」
说完,他平静道:
「其实也是我命数如此。」
「两月前,在游猎的时候,被鹿角撞了下,腹部被捅了,两个月了,伤口反覆溃烂,高烧不退。「本王……时日无多了。」
「嗯,赵大你以後可不要喝得大醉去打猎,可别吃我这个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