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师沉声道:
「使君,颍州兵是第二批攻城的。」
「他们上城时,城上的箭矢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,本以为没什麽大碍。但那些颍州兵毕竟没经过什麽大阵仗,在城墙下拥挤践踏,自己人伤了不少人。」
「後来抢夺钱库的时候,这些人又被库里的敌军杀伤不少,是以……」
张自勉沉默了片刻,没有说什麽,挥手示意令狐师退下。
令狐师犹豫了下,但到底还是放弃了说话,退了下去。
只因为令狐师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蔡州兵打硬仗打惯了,攻城夺垒是家常便饭,是以缴获也丰。
但那些颍州兵不同,他们是新附之军,训练不足,军心未稳。
这样的队伍,打顺风仗还行,可一旦遇到挫折、伤亡、或是看到满城的财货摆在眼前,谁也不敢保证他们能把持得住。
而令狐师的担忧很快就变成了现实。
入夜後,偃城的西北角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声。
张自勉刚刚躺下,就被牙门将叫醒:
「使君!不好了!颍州兵在城里劫掠!」
张自勉翻身而起,抓起外衣披上,大步走出厅堂。
他登上衙署的望楼,向西北方向望去,只见城中一大片坊区全都烧了起来,数不清的人影在街道上奔跑,满城都是哭喊声和尖叫声。
见此,张自勉怒不可遏,直接骂道:
「谁带的头?」
「是颍州兵马使赵璧麾下的一个营将,姓王,叫王翟。」
「他带着手下的兵,说是要搜查有没有宣武军的残兵藏在民宅里,结果一进门就开始烧杀抢掠。後来,其他几个营的人也不少跟着学了起来……」
「赵璧呢?他在干什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