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郎和陈诚到鱼台时,是二月二十二。
他们带的人除了黑郎的二百多人,还有从别的都调过来的一个营,拢共四百多人,都交给黑郎带领。
这四百多人里,有八十骑,百人弩手,甲士三百二,余下是陈诚带来的黑衣社人和几名熟悉地方道路的向导。
二月末的鱼台,天已经有了春意。
田里的麦苗刚返青,远远看去,一片浅绿浮在黄泛留下的肥泥上。
河沟两旁长着枯黄芦苇,底下却已经冒出新芽。
田地上,有社民正赶着牛翻地,犁铧划开黑土,露出下面湿润的泥色。
黑郎骑在马上,看着那些田,忽然道:
「这地方就是人少了些,土地其实蛮肥沃的。」
陈诚道:
「黄水有一害,就有一利!有一乱就有一治!」
「只是这後面的治,只有乱後活下来的才能享受。」
黑郎看了他一眼:
「陈指挥说的还挺有道理。」
陈诚笑道:
「看的事情多了,经历得事情多了,就看明白了。」
这话说得这麽有故事,黑郎一时反倒不好接。
这一路北上,他们见过三处被袭後的村社。
看见军队过来,百姓先是躲,直到看见军旗,才慢慢出来。
这一路,黑郎都没有让部下入村搜粮。
军中自带乾粮,水则向村社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