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鱼台南边一处叫夹河社的地方,天色将暮,黑郎便下令歇脚。
社老是个六十多岁的瘦老头,胡须黄白,身上的袍子打着补丁,一听说官军要借水,吓得连声说不敢,亲自带人去井边打水。
黑郎见他这副样子,温声道:
「借水就是借水,不抢你们。」
社老忙道:
「军耶说的是,军耶说的是。」
黑郎不忍心,让牙兵把两袋粟米、一块盐和几把乾菜拿出来,交给社老:
「借你们锅竈,叫人煮熟,军中自有粮。」
社老愣住,问道:
「你们是大明的军队?」
黑郎倒是奇了,笑道:
「这里是大明地界,如何来的不是大明的军队?」
那社老摇头:
「话是如此,但只有南边来的才是大明兵,之前县里的,都是以前的藩兵,换了个皮。」
「和以前没什麽两样。」
黑郎愣了下,那边社老也不敢多说话,只能弯腰感谢,让人去做饭。
……
不多时,社里的七八个妇人便在社仓旁支起大锅,都是一些老妇。
社里显然不可能没有年轻的,只是明显在防备出什麽乱子。
大兵在外,军纪严是一回事,不发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就以前那些个被乱军掠走的女人,十个要有八个被玩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