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哭吧，眼角没泪。
说笑吧，嘴角往下撇得能挂油瓶。
他一边机械地做着扩胸运动，一边用余光扫着旁边那五个人。
每扫一眼，心里就多一分绝望。
赵一航一边压腿，一边冲一旁的郝强关心道：
“强哥，腿筋拉开了没？等会儿十公里呢，不拉够小心抽筋。”
郝强嘴角抽了抽：“谢谢关心，我拉了。”
“拉了就好。”赵一航点点头，又问，“对了强哥，你砖头够不够？不够我匀你两块，我背了十五块，匀两块不成问题。”
郝强：“……”
又来了。
从刚才补完砖到现在，这已经是第四个人问他砖够不够了。
钱坤问过，马腾问过，孙大伟也问过。
现在轮到赵一航。四个人轮番上阵，跟商量好了似的，每人一遍，关怀备至。
郝强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：“够了。我补了十块，不多不少。”
“才十块啊？”钱坤一副你吃这么少怎么行的关切表情，“那哪够啊！咱们可是巅峰班！”
“普通班都十五公斤，咱们巅峰班就加十块砖，说出去多丢人！我背了十六块呢！”
你他妈管这个叫丢人？
郝强差点脱口而出。
他咬了咬后槽牙，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：“不少了。我觉得……挺合适的。”
“合适啥呀。”马腾也说道：“你看看咱们班平均水准——峰哥三十块，大伟二十块，我和一航十五块，老钱十六块。”
“你说说，你这十块在里面像什么？像食堂打饭的时候，别人都打三个菜，你端了碗白饭就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