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方星河只是发泄情绪,乱喷一气,那楷子当然可以随意敷衍,嗯嗯啊啊的混过去。
糟就糟在,方星河没有那麽干。
人家是紧扣会议主题,进行了一场宏观性质的理论铺陈,将主题的大框架全面搭建起来,进而才在最後将《南京》单拎出来当做案例。
你能说人家是小肚鸡肠,刻意针对《南京》吗?
不能。
方星河的前期陈述,完全可以形成未来十年文化事业发展的风潮。
真的,就是这麽高水平。
不开玩笑的讲,以後关於精神文明发展的部分,必然会出现这一段论述。
甚至有可能大段引用。
也就是说,在2011年的十二五规划中,方星河的部分观点极有可能成为大方向。
「在民族复兴的伟大进程中,我们的艺术创作应当如何确立主题,又应当如何实现思想的现代化表达?」
讲不好,这就是一场譁众取宠的笑话。
讲得对又讲得透,那麽这就是文艺纲领。
方星河祭出的正是文艺纲领,现在,他要求文艺界人士根据纲领抒发个人意见,你再想混过去,那麽你就是没有水平的尸位素餐之辈,甚至是立场不正。
什麽叫做煌煌王道,以势压人?
你看现场万马齐暗、寒蝉禁鸣,或许就可以理解这一剑有多麽难挡了。
楷子头皮发麻,最终不得不顺着方阎王的思路去走。
「唔,方导关於主体性的阐述,我个人是非常认可的————
民族根脉、时代命运、人类关怀,非常精辟,非常引人深思————
当年,我刚刚开始拍电影时,无意识或者说下意识地,便是在民族根脉这条路上去摸索探寻————」
楷子还是没想好怎麽评价《南京》,於是开始围着主题东拉西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