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他讲的东西不是毫无价值。
他的早期创作有着非常浓厚的民族根性追寻欲望,中期转为普世人类关怀,後期又守住了中式美学根基。
所以陈楷哥是很复杂的,也是值得争取的。
方星河对他的评价是:没有抛弃民族,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去理解民族。
看他的《梅兰芳》和《志愿军》,固然还是有那一代知识分子普遍性的「西方人道主义思辨框架」,但核心依然是回归中国历史与民族命运。
从这一角度出发,楷子从来都不是中国电影的罪人,拍过烂片,那就骂烂片,大方向总归没错。
文艺界人士想法多,自由散漫,这算是艺术天性,方星河不会因为一点吹毛求疵的小细节就胡乱审判谁。
真要是那麽搞,影视界就没活人了,只能把以前的样板戏翻出来,或者将本土全部让给外来影
视作品。
那样会更好吗?显然不是。
所以,方星河的思想核心是惩前毖後,治病救人一—能教育的就教育一下,能拉的都拉一把,不去追求水至清、人皆圣。
圣人,有咱一个就够了。
楷子的讲述渐入佳境。
「回过头来看看我这些年的创作经历,我确实有所察觉,发现自己的创作会不自觉地采用国际电影节能看懂的人文叙事语言,很有一些西化模仿的痕迹————」
他的发言让一些第五代导演深感唏嘘。
一直不服输的楷哥,终於也在大魔王的淫威下开始反思了吗?
啧啧啧啧,真不容易啊————
但楷子终归不是一个愿意坦陈己过的人,嘴软了片刻,很快回归正题,开启了属於他的批判。
是的,最终他所选择的角度,是批判,而非赞美。
「回到《南京》,毫无疑问,这是一部有野心的电影。
卢川试图跳出单一受害者叙事,想越过民族的壁垒,抵达所谓共通的人性困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