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爷,让我来,您歇着!”
老大爷还没来得及说啥,转头就被推到路边旁了。
而在三轮车后面黑压压挤了一堆人,八只手、十只手、十六只手全搭在车斗上。
人太多了,林育才反而被挤到了外圈,根本够不着车。
他退后两步,看着这帮学生把那辆破三轮连人带货推得跟开了挂一样,嗖嗖地往坡顶冲。
“慢点慢点!别给人家车推散架了!”
林育才在后面喊了一声。
“大爷,您这一车得有三四百斤吧?”
沈星月看着远去的人群,没忍住好奇地问了一嘴。
“差不多,差不多。”老大爷咧开嘴笑了笑,露出几颗稀疏的牙,“你们是哪个学校的娃娃?”
“十三中的。”林育才走到大爷身边,递过来一旁没开封的水,“喝口水歇歇。”
老大爷摆了摆手没接。
“您今年多大岁数了?”林育才蹲下来,跟大爷平视。
“七十八了。”
“家住哪边?”
“就城南那片老棚户区,拆了一半没拆完那个。”大爷指了指坡下面的方向,“每天拉一趟,送到废品站能换个二三十块。”
林育才点了点头,没急着接话。
“大爷您一个人住啊?”沈星月小跑过来跟上。
“老伴还在。”大爷喝了一口水,拧上瓶盖挂回车把,“病倒了,在床上躺了快两年。”
“能自己动,就是费点时间。”
沈星月的手顿了一下,“那……家里没有孩子帮忙照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