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老伴儿留下的,他走了以后就不响了。”
她手里捧着一台老式收音机,外壳磨得发白,天线用铁丝缠了好几圈。
“喇叭线断了,焊一下就好。”
钱鑫接过收音机,打开后盖看了一眼。
电烙铁通上电,三十秒,焊点冒了一缕细烟。
收音机里传出沙沙的电流声,然后是一个女播音员的声音。
孙奶奶的手抖了一下。
她把收音机抱在怀里,摩挲着外壳,嘴唇哆嗦了半天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钱鑫站在旁边,有点手足无措。
他不太会跟人打交道,尤其是这种场面。
但他看到孙奶奶眼角的水光,默默把工具收回了袋子里,退后了两步。
消息一户传一户。
不到半个小时,钱鑫身后跟了一串老人。
雪花屏的电视机、不转的电风扇、烧了保险丝的电饭锅、接触不良的手电筒。
钱鑫挨家挨户地修,一台接一台。
他的工具袋里备用零件快见底的时候,跑回物资车上翻了一通,找到几包备用电容和保险丝,又继续干。
村子西头,宋远他们的劈柴工程已经进入尾声。
三把斧头轮番上阵,七八个体育生干了将近两个小时,把那堆原木全部劈成了大小均匀的柴火。
码得整整齐齐,靠着棚子的墙排了三排,垒起来比人还高。
宋远穿的速干短袖都湿透了,冬天的冷风吹在身上冒着白气。
他把斧头往地上一插,双手叉腰,看着那座柴火山,满脸成就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