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。
一座孤零零的枯木禅房,隐没在云雾深处。
屋内陈设简陋,唯有一尊被香火熏得漆黑的木佛。
以及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僧。
老僧背对着门口,盘膝坐于蒲团之上,枯瘦如柴,仿佛一截即将燃尽的朽木。
三位叱咤陇右江湖的首座,此刻垂手立在一旁,根本不敢抬头。
唯有年轻僧人,神色自若。
他缓步走到那木佛前,并未行礼。
只是伸手在那香炉中捻了一撮香灰,放在指尖细细摩挲。
“沧海桑田,白云苍狗......师兄,你老了。”
老僧并没有因为年轻僧人的无礼而动怒。
他只是努力地抬起眼皮,在年轻僧人的脸上来回逡巡。
从眉眼,到鼻梁,再到那轻扬的嘴角。
似乎在努力与记忆深处的某张面孔重叠。
良久。
老僧干瘪的嘴唇微微颤抖:“......忘痴?”
此言一出。
站在一旁的忘凡三人,身躯猛地一震。
忘痴?!
怎么可能?!
早在六十年前,此人便已不知所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