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城的夜很冷,大概零下三度,透骨的寒意。
可男孩呼出的气,却比这夜色更烫。
手指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抓紧,便让钢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「刚宰了一条君主级的龙,回头就有这种只有1级的小怪在刷存在感。」
他在渴望血,渴望撕裂喉管的温热感,就像康斯坦丁渴望哥哥的拥抱。路明非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怪物,比底下那群人渣更像怪物中的怪物。
从怀里掏出战术护目镜,架在鼻梁上,遮住尚未完全褪去金色的瞳孔。
「insertcoin.」他轻声道。
「把他的戒指撸下来!这是金的!」
领头的混混挥舞着沾着血迹的球棍,唾沫横飞,「动作快点!今晚还要去南区接货,别磨磨蹭蹭像个娘们!」
他举起球棍,准备给还在抽搐的倒霉蛋来最後一下狠的。
风忽然停了。
"fk!!"
领头的混混只觉得手中一烫。
实心金属球棍已经通体发红,被他惨叫着从手中甩出,落在不远处的河水里,散出斯斯的白气。
「?!」
「什麽玩意?!」
混混们惊恐地擡头,茫然四顾。
却见一个黑色的影子蹲在几米外的路灯杆顶端,像一只收敛了双翼的巨大猛禽。穿着紧身战衣,胸口呼吸着一道暗红色的龙纹,狰狞得仿佛要活过来择人而噬。
「晚好,诸位。」
「现在开始,这里的规则很简单————」
他从路灯上一跃而下,混混甚至没看清他是怎麽动的,只看到一截漆黑的风衣衣摆切开了夜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