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晕在水坑里,像是朵盛开又枯萎的小红花。
他就盯着这滴血看,似乎这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。
真的很奇怪。明明刚才还打得天翻地覆,觉得自己是个要日天的龙傲天。
现在风一吹,居然只觉得冷。
「赔不起啊————」他叹气道,「这得卖多少个肾才够赔这些货柜的?」
「不用你赔。」
一道影子突兀地盖住了他的视线,就和从路明非脚下阴影里生长出来的一样。
人影就这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前。
穿着漆黑装甲、披风如蝙蝠翼垂落。
即便是在这麽猛烈的天光下,这个人依然是团化不开的墨。
「敌人呢?」她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,低沉得像是在敲钟。
路明非愣了一下,接着垮了下来。
紧绷的状态烟消云散。
蝙蝠来了。
虽然她嘴很毒,人很凶,还老是给他下套。
但只要她站在这儿,就意味着安全。
路明非咧开嘴,晃了晃手里抢来的苏格兰战刀。
「跑了。」
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」他指了指天上被捅出来的大窟窿,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,「而且我还把他刀给黑了。」
「可是他放话让我等着。」男孩似乎有点委屈道,「老板,我有点害怕,这算不算工伤?能不能报销一下精神损失费?」
「滴嘟滴嘟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