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水坑看了不到一会儿,女孩的目光又不争气地飘了回去。
瞥了一眼。
看到了他微微颤动的喉结。
再瞥了一眼。
看到了顺着他湿漉漉发梢滑落到衣领里的雨珠。
脖颈,人类最脆弱的部位,只要轻轻一口...
又或许,只要轻轻一吻..
「同桌。」男孩幽幽道,「我脸上有什麽东西吗?」
」
「」
「本小姐是在看你什麽时候变成光!」女孩气鼓鼓地回了一句。
说完,她自己就给自己逗笑了,对这番反击似是十分满意。然後轻巧地一跃。就像是一只终於脱离了管束的小鹿,蹦上了路边不到二十公分宽、长满湿滑青苔的马路牙子。
下方就是浑浊的积水。
昨夜暴雨冲刷下来的泥沙、枯叶,还有城市下水道泛上来的带着点腥臭味的油污,汇成了一条肮脏的小河,几乎要没过脚踝。
这是世界的底色,是龙类永远不想沾染的尘埃。
女孩偏偏要在上面走着。
她摇摇晃晃,每一步都踩在随时会滑落深渊的边缘,走得格外专注。倔强地向着前方未知的黑暗延伸,仿佛只要这条路不断,她就能一直走下去。
「哼哼~」
她哼起了不知名的调子。
似是某种久远的歌谣,但路明非却觉得有些熟悉,似乎是刚才公交车上动画片的主题曲。甚至一边哼着,她还一边自然地,向走在下方泥水里、为她举着伞的男孩伸出了手。
掌心向上,手指微微蜷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