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臣服,又像等待救赎。
「扶着点!小路子。」她头也不回,语气娇蛮,「本宫要是摔了,把你拆了卖零件都不够赔的!」
「是是是,老佛爷您慢点。」
无奈地叹了口气,路明非把伞柄换到左手,稳稳地托住了这柔软的小手。让温热感顺着掌心传过来。
「所以你是要去马戏团应聘走钢丝吗?」他忍不住道,「非得在这练平衡感?掉下去变成泥猴子我看你怎麽哭。」
夏弥没回话,摇晃着身体继续往前走。
换了手的透明雨伞只能堪堪遮住她一半肩膀,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滑落,把白衬衫打湿了一片,隐隐透出下面少女白皙的皮肤。
她毫不在意。
「你手真稳,路明非。」
「谢谢夸奖,大家都说我手稳,特别是握刀的时候。」路明非得意道。
「切...
「7
女孩哼了一声。
「可我觉得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。」她声音有些缥缈,被雨声切得支离破碎,「比如说,人在走这种路的时候,最重要的不是平衡。而是要相信...」
她仰起头,望向铅灰色的夜空。
「就算摔下去,哪怕没人会接住你。你自己也能爬起来。」
雨幕扭曲了光影,挂着没心没肺笑容的女孩不见了。只剩某种古老、孤独的东西。她大眼睛里没有狡黠,只有一片比千寻深海还要幽暗的花海,盛开着无声的哀伤。
路明非恍惚了一瞬。
「哎呀!真无聊!」
掌心的温度被抽离了,只留下一片潮湿的冷意。女孩欢呼一声,双腿用力一蹬。於是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飞鸟,便义无反顾地撞进了雨幕深处。
噗通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