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明非睁开眼。
阳光直挺挺地钉在地板上。
他视线在天花板的石膏纹理上聚焦。
凌晨四点。
「.……」
完蛋了。
他从床垫上弹起来。
哥谭北郊随时会散架的病弱医生,估计已经在满是红线的书房里等到要念拉丁文咒语把他隔空咒死了。
居然把掌握自己灵魂生杀大权的主治大夫放鸽子……
路明非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。
视线垂落。
床头柜上放着个玻璃杯。昨天睡前绝对没有的东西。
他伸手摸了摸杯壁。水是温的。似乎是精密计算过的温柔。不需要说出来,但永远都在。
路明非仰起头,喉结滚动。吨吨吨的将其喝完。
翻身下床。拉开实木卧室门。
走廊对面,棕色的客房木门同步拉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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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头金发睡鸡窝的巴莉顶着两根充满静电的呆毛,嘴里咬着根满是白沫的电动牙刷。
两双眼睛在走廊里撞在一起。
「砰。」
两扇木门同时被反作用力震上。